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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心追隨，很遠卻很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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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慈濟人速寫•美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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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州•章惟豪、李慮恩〉
伴侶同行 多元成就
◎曾永莉
四萬多人把道奇球場看台擠得滿滿的，今天這裏有一場重要的球賽，開賽
前將表揚四名南加州郵局模範員工。當大會播報得獎者的名字，章惟豪出
場，他那一身藍天白雲制服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巨大螢幕中，「慈濟」二字
更隨著得獎事蹟，一再透過擴音器傳遍球場。
去年，章惟豪不只獲得南加州郵局模範員工表揚，更獲局長泰勒推薦參與
「多元成就獎」選拔。泰勒說：「過去十年間，Peter（章惟豪的英文名字
）利用公餘擔任慈濟志工。慈濟是個類似紅十字會的慈善團體，從事慈善
、醫療、教育、文化等方面的服務。慈濟尊重生命，不分種族、宗教、語
言，除了長期關懷貧病個案之外，也投入國際賑災。Peter曾遠赴宏都拉斯
、薩爾瓦多、墨西哥和哥倫比亞賑災，他不分種族的關愛，以及自付旅費
提供服務的行為，我們認為他最應該得到多元成就獎。」
在七十萬名郵局員工中，只有一千兩百人獲推薦提名，最後選出十一位得
獎人，章惟豪是其中之一。他的事蹟和慈濟善行刊載在「多元成就獎」特
刊中，發送全美郵局，與七十幾萬人結緣。
對章惟豪和李慮恩而言，沒有比「同修」更貼切的稱呼──
一同學佛、同時茹素、同時進入慈濟，
在職場上還是同一區郵局的同事。
談到自己的佛緣，李慮恩必須從二十多年前父親的一場車禍說起。那次意
外讓父親腦部嚴重受創，醫師建議家屬放棄，但李慮恩哭著請求醫師：「
請再給我父親一點時間！」
「我有六個兄弟，我是唯一的女兒，父母親非常疼愛我，我一直以為家人
可以永遠幸福快樂地在一起。」李慮恩說，父親在加護病房昏迷數日，她
來到一間觀音寺，跪在菩薩像前祈求：「觀音菩薩，我從來沒有求過您，
今天很冒昧，第一次就以生死大事相求，如果父親能夠好轉，讓我們有機
會孝順他，我願從此入佛門。」
當天晚上，父親竟然清醒了！不久便轉至普通病房。此後每月的初一、十
五，李慮恩必定前往寺裏禮佛；移民美國之後，她仍持續虔誠禮拜觀世音
菩薩。
因緣際會，一位法師和她結緣一本《法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詳讀之
後，才慢慢讓她從民間信仰的層次，走進佛法的領域。
此後，李慮恩定期至車程五十分鐘之外的道場共修，章惟豪不放心她獨自
開車奔馳在高速公路上，自願擔任司機。李慮恩聽經時，章惟豪幫忙道場
維修電腦，多少也聽進佛理。李慮恩說：「我們一起讀了很多佛經，觀念
上產生很大的轉變，體會到過去自己的心靈和生活實在是太狹隘了。」
自從閱讀佛經之後，夫妻倆每月初一和十五茹素。一晚，李慮恩夢見小雞
不斷啄她的腿，她說：「小雞啊，很痛哪！」小雞回答說：「妳常吃我們
的腿，現在我也要吃妳的腿。」驚醒後，李慮恩從此不敢再吃雞爪。
又一天，李慮恩刮除魚鱗時，不小心被刺到，她痛得大叫，似乎感覺到魚
在對她說話：「我刺妳一下就叫痛，妳刮我的鱗、吃我的肉，難道我就不
痛嗎？」她心頭一驚，淚如雨下，跟章惟豪說：「我們不要再吃葷了！」
就從當晚，他們開始茹素。
一九九一年，
他們參加了慈濟美國分會為醫療志業募款的音樂會，
那晚下著傾盆大雨……
十二年前第一次參加慈濟活動，夫妻倆開車到會場，剛停好車打開車門，
便見到一位西裝畢挺的師兄撐著傘站在旁邊，笑瞇瞇地說：「歡迎光臨！
」這位師兄一路護送至會場前，不讓他們淋到一滴雨。
從大門一路進去，只見兩排身著旗袍的師姊面帶笑容，不斷鞠躬招呼，夫
妻倆十分震撼：「這是什麼樣的團體？不僅待人親切，成員間的互動又這
麼密切！」
音樂會結束，師姊們列隊歡送，送給每位來賓一份介紹慈濟的文宣品，師
兄們則在室外形成一條「傘廊」，以手電筒為來賓照亮腳下的路。這樣貼
心的舉動，溫暖了章惟豪和李慮恩的心。
當晚，李慮恩將帶回來的資料讀完，心中無比的感動：「竟然有這等悲心
大願的出家人，為眾生付出！」他們立刻加入慈濟會員，定期捐款並開始
參加活動，從上人開示的錄音帶和志工心得分享中，對慈濟了解愈多，愈
覺得對這個團體有歸屬感。
隔年，李慮恩專程返台，參觀靜思精舍，從照片中看見早年常住師父們為
自謀生活而做的種種手工，也親眼看見師父們做蠟燭、在菜園耕作；第二
天，她參觀慈濟醫院，當時正好有車禍重傷患者被送進急診室，傷者的妻
子和母親哭得十分傷心，醫院志工安撫她們平靜下來，還陪著去辦手續。
李慮恩目睹整個過程，覺得非常感動，回到精舍時，她向證嚴上人請求皈
依。上人看著她，輕聲說道：「我並沒有特別的皈依形式，只要跟著我做
慈濟就是了。」
那時正值照顧戶發放日，上人慈示會眾：「把照顧戶當成親人，自然會升
起愛心。」發放現場，志工各司其職：奉食、發放、理容……一時間，李
慮恩腦海浮現《楞嚴經》經文：「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與佛如來，
同一慈力。下合十方一切，六道眾生，與諸眾生，同一悲仰。」她過去並
不明白經義，然眼前不是最好的寫照？她的淚水忍不住流下來。
返回美國後，李慮恩將所見所感告訴章惟豪，他聽了非常感動，發願一起
做慈濟，也於當年皈依，培訓成為慈誠隊隊員和慈濟委員。
一九九三年，洛杉磯發生大暴動。
夫妻倆想到上人曾說，
一個地方若要祥和，一定要當地的人心向善。
這場暴動波及到有不少華裔商家的城中區，因此，夫妻倆決定在此募心。
每月，他們帶著剛出版的《美國慈濟世界》月刊拜訪中國城的店家，恭敬
地說：「這是免費的刊物，請你們看看。」連續送了三個月後，他們才開
始詢問店家的意見：「你覺得這份刊物的內容如何？有什麼感想？」那一
次，他們接引了十位會員。
十年來，他們風雨無阻，每個月固定發出兩百多份月刊、在城中區募集了
一百多位會員，包括伊斯蘭教徒，還曾經有位越南華僑流著淚說：「我是
逃難出來的，我了解一個人遭遇天災人禍落難時的痛苦。」
一次，李慮恩返回台灣，章惟豪獨自前往收款、發月刊。那天下著傾盆大
雨，他抱著兩百多本刊物，騰不出手拿傘，索性冒雨前行。當商家看他全
身溼透，月刊卻在層層塑膠袋包裹下沒有沾到一滴水，莫不感動。
一九九九年，章惟豪首次參加慈濟的國際賑災，前往宏都拉斯颶風災區。
「那次經驗讓我終生難忘！」他看見有位老太太緊抱著慈濟發放的食物，
激動地說：「不知有多久，我都是空著肚子睡覺。有了你們給的食物，今
晚我總算不用挨餓了。」
同年哥倫比亞發生大地震，前往勘災的章惟豪與五位師兄住在小小的鐵皮
屋內，雨水打在屋頂如千軍萬馬奔騰，再加上隆隆的雷聲，讓他們整夜無
法成眠。行程之艱鉅，使得章惟豪在四天內體重掉了十二磅（約五點四公
斤），返回洛杉磯後，還大病了一場。儘管如此，志工路上，他依舊無怨
無悔前行。
章惟豪在郵局隨時把握「募心」的機會。參與慈濟賑災前，他會對相熟的
顧客說：「明天開始，你會有好幾天看不到我。」顧客通常會問：「去旅
行嗎？」章惟豪便會詳加說明此行目的、介紹慈濟志業。
章惟豪相當感恩局長泰勒先生 （Al Tailor），他了解慈濟的服務精神，也
支持章惟豪投入。
在慈濟世界裏，章惟豪興趣廣泛，從寫作、攝影、電腦、課務、團康，都
「玩」得興味盎然。兩年後，他將自郵局退休，屆時他期待能擔任全天候
慈濟志工，全然奉獻。
◎李慮恩眼中的慈濟世界
從當年「求菩薩」，進而發願「做菩薩」，到「走在菩薩道上」，李慮恩
表示一路都在學習。也曾經在團體互動中遭遇不如意而起退轉心，但她自
省：「當年為什麼要做慈濟？無非是要行菩薩道。如果我做慈濟，卻常道
是非、看人不順眼，非但沒有行善，還增長了自己的貪瞋癡。」
了悟到慈濟是個修行的道場，李慮恩心念一轉，學習在團體互動中去除習
氣，把每個人都當成菩薩，常存感恩，她說：「如果別人認為我有任何可
取之處，我便以此來供養大眾。」
〈北加州•徐奶奶〉
人生過八十 開始做慈濟
◎曹麗雲
「深呼吸，心定下來，不要急。」帶著上海口音的徐奶奶，邊比著太極拳
招式，邊傳達打太極拳的要訣：「太極拳是以靜制動，順著地球的運轉，
所以打太極拳不要用力，要自然柔軟……」
「徐奶奶是國際太極拳泰斗鄭曼青的嫡傳弟子，已有四十多年的教拳經驗
，不只教導有方，而且誨人不倦。」學員馮中悠說道：「徐奶奶深感打太
極拳的好處，希望大家能因之更健康。但發覺有學員不認真時，她便以『
收學費』來督促學員用心，事後又將學費以學員的名字捐給慈濟。」
徐奶奶是慈濟舊金山支會、奧克蘭聯絡點最年長的志工，今年九十四歲，
一頭銀灰色清湯掛麵式的頭髮，親切的笑容、嬌小的身材，走起路來背脊
、腰桿兒挺得直直的，雖然手持柺杖，但卻步步穩健。
徐奶奶全名張令儀，安徽人，在上海長大。一九四八年偕同夫婿徐維明抵
達紐約，從此在美國定居。不過，徐爺爺已於一九九一年在奧克蘭寓所走
完人生旅程。
徐奶奶愛慈濟，志工敬她如親奶奶，只要談到慈濟人、慈濟事，徐奶奶一
開心便脫口而出：「恭喜大家，能遇到證嚴法師！」也常常說：「我好福
氣，活到這麼老，能遇見慈濟！」
身為長女的徐奶奶，深得祖母的疼愛。
「奶奶對我影響至深，她是虔誠的佛教徒，每天清晨五點起來拜佛，
這養成日後我早起的習慣，但我不是拜佛，是打太極拳。」
「七歲時，奶奶教我背《心經》，沒想到事隔八十六年，我竟然還記得。
」徐奶奶說：「二○○二年，奧克蘭聯絡點成立時，我看到會所的牆上，
掛著一幅紅紙金字的心經，我看著第一句『觀自在菩薩』，竟不自覺將整
部《心經》背出來。」
十多年前，徐奶奶在紐約遇見佛教界很有名望的沈家禎居士。在沈居士的
介紹下，讀了一本佛教刊物《慧炬》，「我兩次看到證嚴法師的報導，當
時我真不敢相信，世上有這樣慈悲的人。」
當徐奶奶搬遷到奧克蘭後，有朋友帶她到舊金山慈濟會所，「不知道為什
麼覺得來到慈濟很歡喜，從此以後，我常常自己到會所去。」
自從十歲進入教會學校念書後，徐奶奶成為虔誠的基督教徒。當她「遇見
」慈濟，她開心的說：「現在多了一位明師，指導我做人做事的道理。」
徐奶奶說：「我很有福報，讓我活到這麼老，能遇見慈濟。」
所有海外慈濟人都渴望能回精舍拜見上人，徐奶奶當然也不例外。徐奶奶
住紐約時，在四個兒女長大、成家後，空出來的房間便出租給留學生，其
中有一位來自台灣，就讀於哥倫比亞大學博士班的郭青青修女。
郭修女學成返台後，每隔兩年會到美國探望徐奶奶，一九九五年，郭修女
和徐奶奶約好到美探訪的時間，卻臨時來電話：「因學校派我到花蓮靜思
精舍拜訪證嚴法師，所以不能如約去看您……」
「我一聽到精舍，證嚴法師……」當年八十六歲高齡的徐奶奶說：「當我
問清楚，確認她是到慈濟靜思精舍，我請她等我，便立刻辦手續飛到台灣
和她會合，一起到花蓮。」
想起在花蓮四天的情景，徐奶奶感覺那一切彷彿才剛發生，「每天志工早
會時，看著、聽著上人對大家開示，我開心的不得了……」
徐奶奶曾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就是孩子沒上中文學校，
所以她非常護持聖馬刁慈濟人文學校。
舊金山支會負責人陳雪玲說：「徐奶奶將對慈濟的愛化為行動，她把教太
極拳所收的學費，捐為護持聖馬刁（ San
Mateo ）慈濟人文學校的善款。
有次接到徐奶奶太極拳班的學員來電說：『你們帳弄錯了，我沒有捐款，
卻收到收據。』查詢之後，徐奶奶的善行才被揭發。」
該校前任校長郭美玲說：「每接到一筆筆善款時，我就像被打了一針針溫
暖的強心劑，提醒著我要將人文學校辦得更好。」徐奶奶不但出錢又出力
，學校還曾安排「徐奶奶說故事時間」，小朋友們反應熱烈。
募款、共修、老人院關懷……任何慈濟活動，徐奶奶都積極參與，去年「
父母恩重難報經」音樂手語劇在舊金山演出時，更擔任劇中老奶奶的角色
。
徐奶奶住在奧克蘭中國城的中山大廈，約有三百多住戶、一千多人。一九
九八年大陸華中水患，慈濟投入賑災，徐奶奶便和大廈管理員商量，取得
同意後在櫃台貼上中、英文募款海報，並放置募款箱，共向鄰居募得三千
七百多美元的善款。
今年，徐奶奶更推行「微笑運動」來愛灑人間。「不管是在等電梯或電梯
裏，或大廈的走廊上，幾乎每個人都是一副視而不見的冷漠表情。」徐奶
奶說：「我現在一見到人，就先微笑，點頭打招呼。如果對方也立刻回我
一個微笑，我便會好開心，同時送他一張上人開示『微笑是最祥和的語言
』的文稿。」
九十四高齡的她，離靜思精舍千萬里之遙。但她的心卻和上人貼那麼近！
鍥而不捨地用大愛精神一點一滴愛灑人間，真令人感動又佩服。
徐奶奶育有一子三女，如今有十個孫子、七個曾孫，可說是一位福壽雙全
的老菩薩。她有一個願望──希望世緣結束後，能將大體捐贈給慈濟。徐
奶奶深深感恩能活到這麼老遇見慈濟，自覺是打了四十多年太極拳的緣故
，所以希望讓慈濟研究；如果解剖後確是如此，她希望大家能大力推動打
太極拳，長壽而健康。
◎徐奶奶眼中的慈濟世界
受英文教育的徐奶奶，去年參加北加州第二十一屆祭孔大典時，第一次讀
到「禮運大同篇」，驚為「大寶」，最令她震撼的是：「不獨親其親，不
獨子其子」，因此一心想把這「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大同世界精神，推行到慈濟人文學校。
當陳雪玲師姊知道了徐奶奶這分心意時，便告訴徐奶奶：「慈濟的大愛精
神已涵蓋大同理念。慈濟志工關懷社區，而在世界各地，不管那裏發生災
難，只要走得到，便去發放米糧、衣物、醫藥。還有蓋大愛屋、學校……
這一切不就是禮運大同篇精神的實踐。」
徐奶奶聽了笑逐顏開道：「沒有遇見慈濟前，我知道這個世界有好、也有
壞的一面。進了慈濟，好的壞的我都不管，慈濟就是圓滿的，我知道慈濟
能把這個地球村化成大同世界。」
「我最喜歡《無量義經》『靜寂清澄，志玄虛漠，守之不動，億百千劫』
這四句。」徐奶奶說：「其意境讓我體會到：慈濟大愛是完全『空』，所
以可以包容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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