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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的「皮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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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永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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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智慧】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母親賜我珍貴「皮衣」，卻不知疼惜、傷痕纍纍，
教她怎不心疼？
因誤交損友，又染上毒癮，加上正處叛逆年紀、血氣方剛，總是無法接受
家人的勸導。母親在痛心之餘，為挽救我往後的人生，只好報警，讓我接
受法律的制裁。
可惜當時我並沒有體會母親的用心，反而心懷忿恨、變本加厲，故意反其
道而行，不斷上演著親痛仇快的戲碼，在迷途中愈陷愈深，最後自食惡果
，沈溺於無邊的悔恨裏無法自拔。
在漫長禁錮歲月裏，我終於明白了一些道理，那就是──不管在什麼時候
、做什麼事情，都要檢視、調整自己的思想和行為，不偏離人生的正軌；
如果發現人生方向偏差，就要趕快調整回來，千萬不能固執己見、執迷不
悟。我們若能隨時應變、調整，生命才會有所進步。
某年家祭，在外飄泊多年的我倦鳥知返，就在母親手持清香低頭膜拜時，
香頭正好碰觸到我身上光鮮亮麗的衣著，我心疼不捨地直呼可惜。
母親開口說：「一件衣服不小心被香燙破了，就讓你心疼不捨；可知我辛
苦為你做的『皮衣』，你從小穿到大，卻不知疼惜，在皮衣上畫圖，甚至
縫縫補補……難道做母親的就不會心疼嗎？」
聽了這些話，頓時無言以對，也深感慚愧，難怪人說：「傷在兒身，痛在
娘心。」這些年來，我總是任性而為，不管是不小心的意外傷害，或是有
意的讓自己滿身傷痕，從不知在這些傷痕的背後，有人比自己更心痛難過
。
以前對於母親一再重複的叮嚀、期許，我都當作是嘮叨，感覺厭煩不耐。
隨著年紀增長，加上長年離家在外，卻愈來愈懷念起昔日每每嫌惡逃避的
母親叮嚀。每當想起、細細回味，方知在言語背後蘊藏著母親對兒子的關
愛和無盡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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