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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客工返鄉前 提供食糧、醫藥與慰問金
際遇宛如小說 慶幸劇情中有慈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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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思慧、羅秀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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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吉隆坡〉
還沒過完中國農曆春節，他們湊足了仲介費用遠赴馬來西亞打工；在異鄉
過了三個月後，不但聯絡不上仲介業者、沒再領餉，還變成非法入境。這
群中國工人的境遇獲媒體披露，慈濟志工趕緊提供民生物資。
六月底返鄉前，山東籍的趙永強說：「回去後要找一個文筆好的人，把我
們在這裏的遭遇寫成一部小說，而慈濟成員就是我最想描述的。」
◆逃亡 度日如年
四十六位中國江蘇、福建和山東客工在元月二十二日透過中國外勞代理商
來到馬來西亞工作，「仲介公司告訴我們，只要給他們馬幣兩萬五千零吉
（約台幣二十萬），我們每個月就能在馬來西亞賺兩千五百零吉。」他們
不惜向銀行、親友借貸，期望遠渡重洋打工後能改善生活，暫時與親人離
別，又算得了什麼。
「正月初六，我們來到馬來西亞。初到異鄉，每一餐都吃白菜，而此時遠
在中國的鄉親都還在慶春節呢。」來自山東的姜海豐回憶初時，內心澎湃
不已。那時，他們在霹靂州怡保的建築工地工作，三個月後領到第一筆薪
水，馬幣一千零吉。
三個月後，他們從怡保轉到雪蘭莪州的賽柏再也
（Cyber Jaya）繼續另一
項建築工程，但再也無法與代理人取得聯繫，才驚覺受騙了。失去工作又
沒有護照，等於非法入境，會遭執法人員取締並監禁；然而身上的錢愈來
愈少，語言又不通，白天在工地宿舍裏，只要聽到任何風吹草動，便立即
逃入森林，在驚慌失措中，手、腳、臉被樹枝刮得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入夜的森林中，薄薄的蚊帳懸掛在樹枝間，五、六位壯漢蜷縮在幾片小木
板上，忍受著蚊蟲叮咬和寒風，「有天早上醒來，發覺身邊有清晰的山豬
足印，想到在熟睡時和山豬擦身而過，而我們卻全然不知，多可怕啊！」
既擔心執法人員的取締，又害怕野獸攻擊，真是度日如年。
◆獲助 安心歡喜
六月六日，慈濟志工從報章上獲知客工境遇，立即前往找尋他們居住的地
方。偌大的工地只見貨櫃改裝成的臨時住處，烈日當空下，塵土飛揚，擁
擠的室內悶如烤箱。瞭解了他們的困境後，志工在三小時內分頭採購物資
，包括新鮮蔬菜、水果、雜糧、大米、礦泉水、煤氣、炊具等緊急發放，
同時也致贈每人馬幣一百零吉慰問金。
「我們簡直不敢相信，志工上午才來，不久之後就送給我們糧食。」山東
籍的趙永強哽咽地說。大伙一邊吃著慈濟人準備的炒飯，一邊流淚，淚水
和米飯和在一塊。想起過去兩週以泡麵果腹的日子，一位嘴裏塞滿白飯的
客工傷感地說道：「好久沒吃到白米飯了！」
同時，慈濟人醫會醫師陳慧建為生病的客工看診。「多數的客工滿身是傷
，或患有胃疾，想必是這段日子飽受壓力和焦慮造成的。」
利用志工致贈的炊具與食糧烹煮，而志工每隔三天就會來添補食糧，端午
節時還為他們送來粽子，大家蹲著吃，一臉的歡喜；更有一次，志工貼心
地烹調了數道中華式菜餚，大家不住的添飯添菜、不住的道謝。「這幾個
月，不是吃馬來菜就是吃泡麵。這是我們來這裏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吃到中
國菜，真的很好吃……」
六月六日起，慈濟志工總共進行了五次物資發放，發放金額為馬幣兩萬七
千八百零吉。
◆返鄉 再站起來
在中國大使館協助下，四十六名中國客工獲得簽證，六月二十三日起陸續
返鄉。
六月二十四日，慈濟志工邀請客工們到會所參觀，並參加歡送會。「本地
水果你吃了嗎？多吃幾粒啊！」在齋堂用餐時刻，年長的慈濟志工陳銀娘
提著一個裝著水果的花籃穿梭於人群中。「吃了吃了！謝謝！」山東壯漢
搖手說。「別客氣！來，我剝給你吃！」說著說著就剝開了一粒山竹。
放眼望去，多位慈濟人也努力分送水果糕點。「為什麼你握著水果不吃？
」慈濟人好奇地問。「我想帶回去給我的三個小孩吃。」中國客工不好意
思地回答。「三個小孩？兩粒水果那裏夠？還有太太呢？多拿些回去！」
慈濟人努力往他手中塞。
在柔和的燈光下，多位客工上台分享，也化多日以來的委屈為淚水。三十
歲的姜海豐說：「當初為了逃避警察，我們躲進森林裏，蚊子和螞蟻很多
……想到付那麼多錢，受那麼多苦，就……」他泣不成聲：「還好，現在
有慈濟人關心，給了我很大的勇氣……」
「我們都是堂堂男子漢，不會因為這次失敗而跌倒，要勇敢站起來。大家
說是不是？」趙永強鼓舞大家。
「是！」嘹亮有力的保證，響震佛堂。
「在最困難的時候，慈濟人幫助我們，我們要把愛的種子傳播出去。在那
裏跌倒了，就要在那裏站起來。回去以後，我們要將所得的回報給那些有
困難的人！」王永德認真地說。
巴士來了！大家步出佛堂，經過祝福隊伍。「哇！有包子！」慈濟人擔心
他們挨餓，把熱熱的包子一一送上，才讓他們上車。
巴士開駛時，一張張緊貼著兩旁窗戶的臉、不斷揮動的雙手，讓慈濟人好
窩心，因為，他們終於露出笑靨……（陳麗琴整理）
◆後記──來自中國客工胡繼浩的感謝函
您們好！
我以個人的名譽，代表我們在馬來西亞落難的四十六名中國員工們，向慈
濟志工表示衷心感謝和真誠敬意！
感謝您們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給予支持和幫助，為我們解除生活上的困
境和精神上的憂傷，鼓勵我們振奮起來，為我們分憂解愁，還讓我們懂得
很多道理。「成功是優點的發揮，失敗是缺點的累積；不要小看自己，因
為人有無限的可能；人事的艱苦與琢磨，就是一種考驗。」證嚴法師說得
很對，我們要從苦難中掙扎出來，面對現實，勇敢地走下去。
雖然我們生存在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土地上，但我們的心永遠相連在一起
，就像親人一樣熟悉。
在此非常感謝馬來西亞慈濟志工，您們就像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慈悲的
形象將永遠留在我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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