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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愛•尋找愛•給他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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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麗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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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希望別人多愛我們一點，
但是我們要先去愛別人，別人才會來愛我們啊！」
志工的話漸漸流進少年的心裏……
「我早就沒有爸爸媽媽了！」面對志工婉轉試探性的詢問，眼前這位看起
來削瘦、十八歲少年的回答卻很直接，接著對我們坦言他淒涼的身世──
他的父親患有小兒麻痹，從小對父親的記憶是不斷酗酒的畫面；至於母親
，從他懂事以來就不曾相見。還在讀幼稚園的某一天，父親突然離家不見
了，年老的阿公無力扶養他，只好將他送到育幼院；半年後，有人來通知
說找到父親了，但父子重逢的地點卻是在殯儀館。
「我聽阿公說，爸爸喝酒喝到心臟病發作倒在路上，被慈濟的阿姨發現送
去醫院，但已經沒救了。」在少年的童年印象中，穿著藍色制服的慈濟阿
姨是一群很好的人，也許，這就是他對慈濟志工的初次探訪並不排斥的原
因。
成了孤兒的他，十幾年來幾乎是四處為家──一段時間住育幼院，之後住
姑姑、伯伯家，然後又是寄養家庭，後來被送到花蓮某少年之家。直到去
年六月，和少年之家的朋友「蹺家」出走，流浪一段時日後，目前住在姑
姑的家。
「少年之家本來很溫暖，後來卻愈來愈像觀護所，把我們當犯人一樣管教
，我實在不想再待在那裏了。」少年說，他和一群朋友蹺家後在宜蘭流浪
，有一天，他突然癲癇症發作，朋友通知他的姑姑，才被姑姑帶回家住。
由於在外流浪的日子，牽扯上一起偷車案件，現在在保護管束期間。
「我姑姑經常出國做生意，很久才會回來，我一個人住在這裏，已經一個
多月沒出門了。」少年的回答令我們大吃一驚，很難想像一個少年郎「隱
居」的狀況。
「最近我還沒找到工作，又沒什麼錢，所以不敢出門，要花錢的耶！」少
年坦率直言。
「你這一個月沒出門，三餐怎麼辦？」
「自己煮飯吃，家裏有什麼就煮什麼吃。」少年不在乎地說。
聽著少年的故事，彷彿看著一朵單薄的雲兒在狂風中無助地被吹來散去，
終究找不到一個溫暖安定的角落。
「沒差啦！反正我那些親戚一直認為我是壞孩子，我姑姑總是說，我比不
上她的兒子，她兒子成績好、又聽話，我成績不好、又常惹事。可是他是
他，我是我，他有爸爸、媽媽，但我什麼都沒有！小時候，伯伯就常打我
，現在，我長大了，他還拿棍子打我。」少年憤怒地將頭撇過去。
「你有沒有想過姑姑、伯伯為什麼老是生氣、打你？也許他們真的希望你
好，也想去愛你，只是他們表達愛的方式不對，不小心傷害了你。」志工
說。
「他們說我超乎他們想像的壞，無血無淚！」少年咧著嘴冷笑。
「也許他們說的只是氣話，像我們現在看你就覺得你很純真、很正直，笑
起來很帥啊！」
聽到志工的誇獎，少年的臉龐飛上兩朵紅暈，不一會兒便不好意思地將頭
別過去，直說：「我很醜！」
一身黑色的衣服讓原本削瘦的他看起來更瘦，濃如墨的兩道眉、清如水的
大眼睛，是他臉上最吸引人的地方。志工拿起鏡子請他看看鏡中人：「你
看看現在的你是不是很好看呢？」
「那是你們認為！」起初少年不願意正視自己，後來才將頭抬起來。
「現在跟我們說話的你，和以前的你，有沒有什麼不同呢？」
「比以前的流氓樣好一點啦！」少年半開玩笑地說。
「那是因為你現在心情平靜、歡喜、有笑容，所以面容很好看；但是如果
你生氣、想打人，就會變得很難看。」志工的話漸漸流進少年的心裏，「
我們每個人都希望別人多愛我們一點，但是我們要先去愛別人，別人才會
來愛我們啊！」
「可是我真希望別人多愛我一點，能夠接納我……」
「那讓師姑來關心你好不好？有空的話你可以來參加我們慈濟的活動，我
們最近舉辦『愛灑人間•一人一善』活動，你可以來參加啊！」一邊說著
，一邊將「愛灑人間」的小冊子送給少年，另外還有一袋米。
會自理三餐的少年笑著說：「這些米足夠吃很久了，我會煮咖哩飯、燴飯
，也許我可以做一頓很好吃的飯請你們喔！」志工也與他約定：「下次我
們來時，你要比現在更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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