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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苦成良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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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玉媛 心聲喚回慧命
佛法隨著音符穿透她的心，
時時刻刻警惕、鼓勵著她；
從彌留轉回人間，
讓她更加堅定守好這一念心……
◎徐錫滿
「從舞台上被抬下來，送進了急診室，又被送上手術台；現在我再度站上
台……」三十五歲的北市文山區慈濟委員戴玉媛說著、說著，帶著大家比
起手語、唱起動人樂章，眉宇間流露出對生命的透徹……
◆手語領進門
一次車禍住院中，戴玉媛讀到證嚴上人著作《靜思晨語》，一改過去對佛
教的刻板印象，也興起了要幫上人募款蓋醫院的念頭，「兩條腿的時候妳
都沒有做了，何況現在一條腿都還裹著石膏……」朋友雖這樣說，但還是
成了她勸募的第一位會員。
來探望她的慈濟志工說：「妳的行動還不方便，那先練手語好了！」戴玉
媛心想，我既不聾又不啞，練手語做什麼？但一首《拉車向前行》讓戴玉
媛了解了慈濟四大志業、八大腳印，「原來慈濟的手語這麼美啊！」
「心身平齊的慈濟世界美在叨位？美在三輪體空無所求，美在付出付出再
付出……」這首《美》，讓戴玉媛更了解慈濟和佛法的美，美在與人無爭
、與世無爭。此後，戴玉媛有空就聆聽歌曲或比手語，用心感受詞曲意境
，佛法也因此成為戴玉媛心中與生活中親近、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
「從《凡人可成佛》、《度化人間》等歌曲入門一點兒都不難，難在自己
要不要接受。」「手語及慈濟歌曲是我學佛、認識慈濟的搖籃，它讓我帶
著輕鬆又不失莊嚴的心情，漸進地深入經藏……」
煮菜、開車聽著慈濟歌選；陪孩子彈鋼琴，彈的也是慈濟歌選；畫國畫時
，播起《三十七助道品》；擦地板則聆聽《人有二十難》。「老闆娘又在
比手語了！」家裏開設家具店，客人來店裏，她總不忘比上一兩首，「出
嘴也要出手腳啊！不但出手腳做環保，也要出手腳來學佛！」
她總覺時間不夠用，不夠她吸收這些道糧，不及她用此身來度此生，豈知
這些歌曲與法語，日後成為她走過生死交關的重要力量……
◆生死一念心
「慈濟人啊，做慈濟……」正在舞台上彩排《歡迎你來做慈濟》手語歌，
戴玉媛突然覺得頭好像被重重擊了一下，痛到像是要爆炸，手腳一時間沒
了力氣，耳邊傳來的聲音似乎變小了，一個撐不住，人就倒了下去，還好
一旁的志工及時將她抱住。
儘管身體不聽使喚、頭痛欲裂，但戴玉媛意識清楚，一旁的人聲嘈雜在耳
邊回盪，感覺到自己從舞台上被抬下，不久被送往醫院。
戴玉媛口不能說、身不能動、眼皮沈重地張不開，只能依稀聽到、感覺到
旁人的焦急不安，「雖然在菩薩道上自己還是個新鮮人，但也要顧好當下
的心……」此時腦海響起平日朗朗上口的旋律《一念心》：「一念心是一
顆種子，一念心是菩薩的心……心要定，唯有一心不亂，才能明心又見性
……」在送醫途中，戴玉媛重複默誦她最熟悉也最喜歡的慈濟歌曲，收斂
起紛亂的心。
戴玉媛聽見耳邊傳來醫師宣判病危的消息，心中沒有一絲難過，反而慶幸
可以離開這五濁惡世；但感觸到還掛在手上的佛珠，不禁又懺悔了起來，
想想自己真的很不孝，也想想曾發願要幫上人蓋醫院，如今自己卻歡喜要
解脫業力了……。
戴玉媛漸漸失去知覺，只剩臉頰上毛巾滑動的觸感與耳邊輕輕響起的佛號
聲，「啊！是師兄姊們為我祈福……」戴玉媛聽著念佛聲，心裏漸趨平靜
自在。
彌留多時，身邊依稀再度傳來家人與醫師協調轉院開刀的聲音。到台大醫
院接受檢查時，親朋好友紛紛出現，戴玉媛睜開了眼，但意識還停留在昏
倒之前，她說：「我要去表演《歡迎你來做慈濟》。」
在場的人聞言都含著淚水或掩著顏面，媽媽對她說：「我要看妳上台表演
喔……」「我一定會認真表演！絕對不會出錯。」她不知親人們大多是專
程來看她最後一面的。
兩天後，十個小時的手術將戴玉媛腦中靠近視網膜神經的三顆腦瘤切除。
◆摘去人生三瘤
戴玉媛手術後，院方一度發出病危通知，醫師要戴玉媛說說平常最喜歡說
的事情；護士將她扶起身來，只聽她說：「那我來比《一念心》給你們看
好了，等下還要比《歡迎你來做慈濟》……雖然沒有辦法在很多人面前表
演，你們就充當我的觀眾好了！」
只見護士眼淚都快掉了出來：「是不是每位慈濟人都像妳一樣？」
「我才剛加入慈濟不久，還有很多比我更好更棒的志工……」漸漸地，戴
玉媛從加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還躺在病床上練習起了手語，「因為正
念現前救了我，是手語救了我，讓我走過最危急的時刻……」
病發前，戴玉媛就把自營家具店的貨倉改成環保倉庫，大病初癒後更勤勞
投入環保，「好好的老闆娘不做，撿一堆紙箱回家做什麼？」先生不免抱
怨，但孩子卻支持媽媽：「爸爸，你沒有口吐蓮花喔！媽媽是在以資源回
收所得幫忙蓋醫院。多做多得，少做多失喔！」戴玉媛日復一日投入志工
，家人看在眼裏，感動在心底，跟著付諸行動，孩子也在學校裏推動愛心
撲滿認養，這些都是戴玉媛最大的支持與收穫。
「我從來不問主治醫師我的腦瘤是良性還是惡性，因為生病的是身體，我
的心並沒有生病，我一直很歡喜地面對它。」「我想那三顆腦瘤，就是心
中的貪、瞋、癡三毒，除掉了三毒，我就可以從清淨的本心出發。」戴玉
媛也對生死有了不同的體驗：「命裏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人要
當自己，不要做一個被環境所影響的人。」是佛法使戴玉媛在危亂時，固
守一分清淨，坦然走出生死的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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