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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薩爾瓦多九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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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會禧(西雅圖志工,執業建築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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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好快,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回想一年前在薩爾瓦多三個月的日子,
記憶依舊鮮明。
去年三月初,我寫了一封信寄去靜思精舍,信末一段:「匆忙半生,嘆聞
慈濟為時已晚半甲子。祈願一步十腳印,飛奔慈濟道上,趕上人。」事隔
半月,高明善師兄來電問我可否參與薩爾瓦多大愛屋營建工程。當下,沒
有多問也無多想,兩、三分鐘內就決定承擔大愛屋的設計與監造。
趕緊把手邊的建築業務交代出去,行前數天,慈濟美國總會曹惟宗、葛濟
捨師兄,以及阿靈頓曾濟迎與魏杏芬,紛紛來電祝福。就在妻子慈堡的淚
光中,三月二十七日我搭上前往薩爾瓦多的飛機。
四月二十六日薩卡哥友 (Sacacoyo)大愛一村工程簽約,五月二日開工,
從這天起,所有慈濟志工開始過著早出晚歸,頂著豔陽、猛灌礦泉水、一
天工作十幾個小時、一週上工七天的日子。
早上四點半起床、五點搭車,趕著五點半以前通過公路單向交通管制點,
七點前到達工地。下午,依工程進度而定,有時四點,有時七點下工。收
工後搭車回辦公室會所,梳洗用餐後,彼此交換意見、各自整理監工日記
,以及檢查各項工程作業、會議紀錄,就寢時間往往已經午夜。
記得有一晚作業完畢,一看時間居然十二點不到,當下欣喜若狂,只可惜
曇花一現,此景不常。
四月間,睡我隔壁的基金會宗教處同仁曾嘉宏,常駐薩爾瓦多,交通、行
政,身兼數職,數月未曾休假,體力極度透支。某天深夜,我在睡夢中忽
聞有人直呼:「媽媽、媽媽……」急忙起身探望,原來是嘉宏發燒夢囈。
幫他換上冷敷毛巾、餵幾口水,額頭依然發熱。
幾天後,嘉宏又病倒了,兩度進出醫院,抽血檢驗說是無名病毒感染。有
幾次,嘉宏的上脣突然無緣無故腫起來,狀似卡通啄木鳥 Woody Picker。
本來想苦中做樂,說要幫他拍個側面照,日後留念。嘉宏猛搖手直擺頭,
哭笑不得,只好作罷。
六月三十日我回到西雅圖。回想在薩爾瓦多的三個月,一同參與大愛屋工
程的志工們默默地付出──德州志工姚樹圖,統籌大愛屋工程及行政事宜
,為此項工程前後進出美國與薩爾瓦多達二十餘次;王思宏,南加州分會
志工,工程組監工,工程期間就夜宿在工地附近的教堂工寮,常常是第一
個到工地的人;袁鳳林,南加州分會新進慈青,專長營造,承擔監工,協
助我處理許多事宜;葉媽媽,農技團眷屬,經常開車載我往來工地、營造
商與辦公室之間;藍師兄夫婦,第一銀行經理,充當翻譯,經常招待志工
到家晚餐;……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全美各分支聯絡點的志工,長至一個月,短則一週,
專程休假,暫別家人,愛灑千里外──新澤西志工朱濟覺,兩度前來,忙
得病倒回去;德州志工何泰榮,草擬監工細則,認真負責;紐約志工歐勝
德,刻苦耐勞,從不說累;長島支會志工吳國棟,嘴邊常掛一句「要由祝
費姊姊」,乍聽之下霧煞煞,多聽兩遍,原來是,碰到問題時「要用智慧
解決!」一口台灣國語,十分有趣……
我在薩爾瓦多的任務就這樣結束了,前後三個月,來去匆匆,日夜奔忙。
妻子笑笑地對我說:「沒有留下一張相片,好似飛鴻踏雪泥,船過水無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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