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錯關的那扇窗

◎陳潁茂

「曾經，孩子的病讓我感覺 老天好像不小心替我們錯關了一扇窗……」 然而加入慈濟後，郭素霞不但愛自己的孩子， 也愛別人的孩子，讓殘缺的生命再度圓滿。 變化，總在無預警的情況下發生。有人在這曲折中被命運擊垮，有人卻可 以火燄化紅蓮，展現生命的光芒。 民國七十三年底，郭素霞騎機車載十一個月大的兒子俊元出門，發生車禍 。俊元的外傷痊癒後，郭素霞總覺得俊元和以往似有不同，而家人總安慰 她說：「等他長大自然就會好了……」 三年後的某一天，俊元因嚴重抽筋被緊急送醫，之後半年無異況發生，正 當大家心情鬆懈下來時，同樣的情形又再次發生；這回終於證實俊元是在 那一次車禍中造成後天性的腦性麻痹，並合併癲癇症狀，被判定為中度智 能不足。 奔波就醫的日子，憂愁悄悄爬上郭素霞的臉龐，內心的痛苦和懊悔讓她忘 了如何去「笑」。「當時我感覺老天好像不小心替我們錯關了一扇窗；若 是跌落谷底摔得心碎就罷了，然而這痛苦的深淵卻深不及底……」 俊元要上幼稚園了，但因四肢行動不協調，沒有一間幼稚園願意接納他。 此時，郭素霞加入「啟智協進會」的「弱智兒童日托中心」，與其他腦性 麻痹兒的家長，一同照顧這些弱智幼兒。郭素霞還參加「特殊教保人員培 訓班」等課程，以增加自己的相關知識。 俊元上了小學後，俊元同學的母親──慈濟志工曾鳳英發現俊元身後總跟 著一位滿面愁容的母親，於是鼓勵郭素霞勇敢面對孩子的缺陷，並開放胸 懷去關愛更多人。 民國八十四年，屏東快樂兒童精進班成立，曾鳳英鼓勵她擔任輔導班媽媽 ，郭素霞從此踏入慈濟世界，生命逐漸有了色彩。 俊元邊哼著歌曲，邊拖地、倒垃圾、洗碗…… 歌曲或許唱得荒腔走板， 但聽在母親耳中，這歌聲是她內心幸福的迴響。 郭素霞發現不論在慈院擔任志工或訪視照顧戶，慈濟人都盡心付出，讓她 感受到「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大愛胸懷。有了慈濟精神的引導，郭素 霞歷經挫折時，開始知道要以無比的勇氣面對，以及「唯有無所求的付出 ，才能揮去陰霾、迎向陽光」的道理。 郭素霞在「啟智協進會」成立的「成人智障者庇護工廠」──惜寶資源回 收中心，教導成年智障者做資源回收。朋友問她：「妳那麼『幼秀』，怎 麼會去做這樣辛苦的工作呢？」 郭素霞表示，擔任智障者輔導員的薪資雖然不高，但付出所得到的快樂， 絕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而這也是她十多年中，最快樂、充實的一段日子 。消失多年的笑容重回臉龐，她說：「我的人生路其實乏善可陳，但深埋 著的良善種籽卻因慈濟的灌溉而萌芽。」 如今，就讀高職特教班二年級的俊元已長成翩翩美少年，郭素霞也在他就 讀的學校擔任班導師；除了輔導工作外，還要照料這些多重肢障或智障青 少年的生活起居。雖然工作繁重，郭素霞總以慈濟志工為榜樣，勉勵自己 要「甘願做，歡喜受」。 經過密集的職能訓練，俊元肢體動作雖然仍不很協調，但他已能做些拖地 、倒垃圾、洗碗等工作。俊元哼起歌曲、專注在工作中，曲調或許唱得荒 腔走板，但聽在郭素霞耳中，這快樂的歌聲卻是她內心幸福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