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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念，惡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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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懿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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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偶拾】
當輕安居的老婆婆哭訴先生、
兒子遺棄她，
我想到我的阿嬤……
回花蓮慈濟醫院擔任輕安居的志工，關懷這裏生活難以自理、失智失能的
老人。
有一位老婆婆喃喃念著不順意的往事，時而夾雜攻擊他人的言詞，給人的
感覺是有一股忿忿不平的怨氣，我想，她心中一定充滿了不滿與怨恨。看
著她，我不禁想到我的阿嬤和媽媽……
我的阿嬤和媽媽都是童養媳，成長經歷中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是我難以
想像的；而阿嬤將她生活的煩惱和怨恨，全部轉嫁到我媽媽身上，承受不
了種種壓力的媽媽因而精神崩潰。
因此，我們七個兄弟姊妹從小就由阿嬤獨力扶養，幾年來的共同生活，我
很不能認同她的許多觀念；儘管如此，這些觀念仍深深影響我的思想和待
人處事的方法。
當輕安居的老婆婆破口大罵：「妳這個女人怎麼這樣！」我彷彿聽到以前
阿嬤罵我媽媽：「妳怎麼那麼笨，飯不會煮、家裏也不會整理乾淨！」當
老婆婆哭訴先生、兒子遺棄她，我就想到我的阿嬤抱怨：我們這幾個女孩
子是賠錢貨、阿公沒幫她做好月子……
八年多前，阿公臨終前感恩阿嬤這輩子對家庭的付出，而阿嬤心中原有的
不平衡、惡念與怨懟，隨著阿公往生而消失，從此不再對我們惡言惡語。
患有輕微老年癡呆症的阿嬤已經八十歲了，這些年她唯一記得的是每天準
備三餐、下午到菜園拔菜；失智的時候，總以為我剛結婚不懂事，不斷提
醒我作人媳婦的道理、一定要生兒子……其實我已經結婚六年，育有一男
一女了。
看著輕安居老婆婆和我的阿嬤，教人心疼，也讓我深深感受到「心念」的
重要。當我們人老了，就算失智、失能，如果有一分善念留在心底，表現
在外的即是柔和的聲色和慈眉善目的臉龐。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善
念、惡念，選擇不能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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