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帆的黑色記憶

◎歐君萍

【苗栗縣卓蘭鎮】 嘗過身陷泥沼的恐懼、家園化作污泥的心痛， 七十多歲的羅阿伯說： 「只有自己振作起來，將來才會有希望。」 「我們的家在九二一地震時，不過被石頭砸毀屋頂而已；而這次，是真的 一無所有了，連腳上穿的拖鞋都是慈濟給的。」災後，務農的白布帆居民 們重回滿目瘡痍的家園，杜太太含著淚說，她家緊鄰山溝，土石流一來首 當其衝，「我再也不要住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了。」 白布帆，位於苗栗卓蘭內灣里一個偏遠靜謐農村，居民多以種植楊桃、水 梨維生；九二一地震雖未對此造成重大災害，卻使村後山壁的土石鬆軟， 這次大雨沖擊土石一洩千里，淹沒了山邊的四十多戶民宅。 「早上八點多，我穿著雨衣出去巡村，前後還不到一個小時，就看著山上 的土石滾滾而下，我還沒回到家就被土石流給困住了！」世居白布帆的鄰 長謝永平受困於混雜著黃泥、石塊、枯木的泥沼中達兩個多小時，他覺得 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同樣也身陷土石流泥沼中的黃美花則回憶，七月三十日上午十時左右，苗 五十八線大安溪橋孔的洪水來不及宣洩，加上由山區隨水而下的樹木、土 石愈積愈高，大水已朝大安溪北岸的內灣里白布帆社區洶湧而來，迅速淹 沒整個社區。 「民眾逃的逃、躲的躲，幸運的還來得及躲到二樓屋頂等人來救，很多人 都像我一樣，在泥沼中受困掙扎，僅能憑著求生意志爭取救援時間。」黃 美花說，當時白布帆社區對外聯絡道路全部中斷，所幸管區警員李致能緊 急聯絡大安溪畔的砂石業者，駕駛怪手將全村一百二十六位居民全數接駁 救出。 居民暫時被安置在卓蘭國小的學生活動中心，慈濟志工從風災當晚至八月 八日為止，除緊急發放每戶臉盆、毛巾、肥皂、睡袋外，同時也發給每戶 應急金。大批志工深入白布帆社區，協助居民清掃家園，並持續供應三餐 熱食給受災民眾和協助清理家園的國軍官兵。 包括卓蘭、台中豐原、東勢等地志工為災民烹煮三餐，他們自掏腰包購買 食材，也費心規畫菜色，「這鍋十全大補湯有枸杞、當歸、人蔘鬚，喝上 一碗能袪寒、補充流失的體力。」擔任主廚的七十歲志工張蔭說。 面對無情天災，白布帆居民雖然膽顫心驚，卻仍然保有客家人刻苦耐勞的 天性，奮力重整家園，七十多歲的羅阿伯就說：「災害已經造成，怨誰攏 沒效，只有自己趕快振作起來，將來才會有希望。」 ◆苗栗賑災行動 桃芝颱風過境夾帶豐沛雨量，在苗栗大湖鄉、後龍鎮、苑裡鎮、卓蘭鎮內 灣里、坪林里釀災；慈濟志工七月三十日起勘災、發放應急金、供應熱食 、協助清掃家園。 苗栗志工八月六日並轉往遭土石流侵襲的台中縣和平鄉博愛村勘災、發放 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