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重再見

◎鄭鏡英

【生活故事】 肝癌末期的他一聽到「慈濟」， 眼晴隨即亮了起來， 臉上緊繃的線條頓時放輕鬆了…… 七十多歲的陳文彬今天要回台灣了，罹患肝癌的他靜靜躺在擔架上，面露 微笑，救護車準備送他到機場。 一早，夏威夷分會志工來到醫院為他送行。他看起來十分虛弱，病重而難 以言語，削瘦的輪廓更凸顯眼窩的深邃。富美師姊為他一一介紹我們，他 禮貌地伸出發抖的手，向師兄姊致意。當他握了第一位師姊的手後，彷彿 想在剎那間抓住什麼似的，遲遲不肯鬆手，一鬆手之後，他又顫抖地握向 第二雙手。 根據他的主治醫師范濟榮師兄描述，剛診斷出罹患肝癌那一刻，原本生龍 活虎、健步如飛的他，一下子就被病魔緊纏不放了。 入院初期，他常站在陽台上望著遠方，向范濟榮醫師訴說過去創業的辛勞 和來到異國生活的點點滴滴；由於後來醫病關係良好，兩人愈來愈熟悉， 陳文彬加入了慈濟會員。 住院期間，親友一批批地遠從台灣來探望，也陸陸續續返台；或許是不想 再勞累這些親友奔波，也或是思鄉的念頭被勾起，他決定要回台灣。即使 醫師說他不適合長途飛行，即使他必須花許多錢請航空公司改裝位子，他 仍決定要「回家」──回台灣這個家。 師兄姊問他是否需要慈濟幫忙？他雖然不能說話了，但聽到「慈濟」，他 清楚地點了頭，眼晴也隨即亮了起來。又聽說台灣的志工要到桃園中正機 場接機時，他臉上緊繃的線條，似乎流露出他鄉遇故知的輕鬆與開朗。 大家陪著他合照，又載歌載舞表演了手語歌，原本沈寂的病房，增添了明 朗的活力。 出門的時間到了，志工們唱著「望春風」，祝福他能早日春風拂面，健康 歸來。在歌聲餘音中，他舉直了手，硬朗有力地向我們揮手再見。車子漸 行漸遠，終至不見。文彬師兄，珍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