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蟲大作戰 志工為老人家「魯啦啦」

◎范毓雯

儘管人生曾經荒唐、 親人一時不諒解， 六十歲的黃老伯因為慈濟人而有了改變…… 在蟑螂、蚊子、螞蟻四處鑽竄的黃老伯住所，文山區慈濟志工展開了一場 「蟲蟲大作戰」，又是清潔打掃、又是擦拭整理之後，還給黃老伯一處清 爽宜人的生活空間。 寄人籬下──沒飯吃、沒厝住 當慈濟志工去探望黃老伯時，只見他蜷曲著消瘦的身軀躺在蚊帳內，混雜 著發霉、體臭等氣味彌漫四周。雖然老伯看似正常，但是與志工對話之間 卻常常牛頭不對馬嘴，流露出恍惚的眼神。 老伯身上的外套污黑，無法辨識原來的色澤，再看他手上的癬與污垢，以 及臉上一層層口水乾涸後的白色痕跡，想必有一段不短的時日未曾洗澡了 。 今年六十歲的黃老伯浪跡天涯多年後，十個多月前來到台北縣坪林投靠二 哥。由於老伯過去曾有一段放浪形骸、花天酒地的荒唐歲月，直到年邁孤 苦無依之際才返家投靠親人，因此遲遲無法得到自家兄弟及鄰人的諒解， 而這段時日就以二哥住家屋簷下的一隅為棲身之所。 不過看在志工眼中，是不論黃老伯過去是非種種，而是解決眼前迫切需要 協助的生計與環境清掃。 志工們聽說黃老伯經常三餐不繼，在飢餓難耐之際，氣若游絲地向對面麵 攤喊著：「我肚子好餓！」麵攤老闆看了不忍心，便會端碗麵過去給他吃 。志工因此請求老伯的二哥能否多煮一些讓他吃，或讓他住進屋內；不過 二哥表示，自己的生活也僅靠子女每月一、兩千元的貼補而回絕。 面對二哥不諒解的態度，但又不忍黃老伯在外餐風露宿，志工還是不放棄 ，除了請鄰長代為申請政府殘障津貼或低收入戶補助外，再由慈濟每月濟 助三千元的生活費，煩請鄰長商請鄰人每天送餐過去。 幾天後，當志工黃淳英再與鄰長聯絡，鄰長說，黃老伯的二哥願意來負責 照料三餐，因為他想通了，慈濟都在幫忙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更何況是自己的親弟弟！ 宛如新生──清理環境、搭架新床 志工五月二十八日這天到黃老伯住所，幫他整頓環境。 黃老伯動作遲緩，志工攙扶他慢慢坐到一旁，為他理髮與刮鬍；另外幾位 志工合力將蚊帳、枕頭套、床單拆下、清洗，也將沾滿狗毛與異味的棉被 、墊被、衣物堆放一旁。 黃老伯雖然隻身一人，不過，周遭堆積的雜物可是琳瑯滿目。志工從黃老 伯床上、紙箱中清出的衣物猶如一座小山，不僅發霉潮濕的氣味難聞，還 有許多蟑螂四處竄出。志工一一過濾清洗還可穿的衣物，甚至還清出一件 爬滿螞蟻的衣服。 一個滿覆塵埃的電鍋也被志工清理出來，鍋蓋一打開，沒想到竟是一鍋已 經腐敗發霉的東西，成了一隻隻扭動著肥碩身軀的蛆最好的溫床；志工隱 忍著將電鍋仔細清洗一番。 大掃除的同時，志工帶著黃老伯到二哥家洗澡，三個大男人六隻手，細心 、努力地刷洗附著在皮膚上的陳年污垢，來回不斷刷洗如鷹勾般的指甲縫 ，就連耳朵內外也不放過，然後再放滿一缸溫度適中的洗澡水，讓黃老伯 泡泡澡、舒暢筋骨，志工繼續搓洗、按摩他的背。 黃老伯換上乾淨的衣物，顯得神清氣爽，原本木訥無神的臉孔，漾起了一 絲絲靦腆害羞的微笑。志工不斷稱讚他英俊與乾淨，黃老伯也不斷點頭附 和。 志工將床鋪的木架重新架設，掛上清洗乾淨的蚊帳、放置好彈簧床，再覆 蓋上乾淨的床單和棉被、裝上直垂而下可擋風蔽陽的草蓆，頻頻問著：「 阿伯，新房漂不漂亮？像不像新娘房？有沒有日本和室的味道？」黃老伯 不斷點頭來表達心中的喜悅之情。 「我會蓋一間房間給他住，我都有材料啦！」二哥主動表示要將屋外一處 改建成一間房間給黃老伯住。志工當然樂見其成，向二哥道感恩，也答應 過幾天請有建屋經驗的志工前來探勘協助。 就在志工準備告別之際，坐在床鋪上的黃老伯突然拱起雙手，以拜年祈福 的手勢向志工說著感恩；這時的他，雙眸如同一池清明澄澈的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