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靜思林〉 |
從「心」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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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隨筆】 ◎慮裕 我能夠對一個毫無關係的人付出關懷， 為何卻對父親如此疏離？ 從小，就在父母不斷的爭吵中長大，他們的爭吵是緣自於父親的賭博 與酗酒。 記得讀小學時，不時在三更半夜和憤怒又擔心的母親到處找父親，常 常，我們會在牌桌上找到他。回到家，又是一場永無休止的戰爭。 一直很羨慕別人全家團圓吃晚飯的時刻，因為在我們家，這是過分奢 侈的想望。逢年過節，常常全家枯等著不知又流浪到何處的父親；若 回到家，也是醉醺醺了。 幾年來，這情形一直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是，父親的身體狀況愈來 愈差，甚至因酒精中毒，住院了一陣子。 出院後，父親戒酒，那是母親難得的幸福時光，因為不喝酒時的他， 其實一直想要扮演好父職；只是平靜的日子維持不了多久，他又偷偷 開始一小杯、兩小杯、一瓶……喝到身體不支。 在惡性循環中，我從憤怒到視若無睹，不願勸他，也不願付出關心； 直到我參與居家關懷的訪視工作後，才恍然大悟──一個我不認識、 毫無瓜葛的人，為什麼我會伸出手去扶他一把，而對自己最親近的父 親，卻又如此疏離？ 那天，看父親虛弱地坐在那裏，頭髮也不知多久未理，蓬頭垢面，我 仔細地端詳一邊想著，父親不就像一個生病的人嗎？他的「人生」病 了，無法掌控自己的所做所為。我走近父親身旁對他說：「爸，明天 我幫您理髮，好嗎？」 第二天，我準備了髮剪為他清理門面；彎下腰，為他剪了手指甲；蹲 下身，修剪了腳趾甲，輕聲哄他：「爸，去好好洗個澡，您還是帥哥 一個呢！」 我想從「心」拉近與父親的距離…… |
